第一眼看过去,你可能会怀疑这还是不是 2026 年的产品。在当下的汽车设计里,「未来感」通常意味着贯穿左右的联屏、触摸或者压感按键,还有无处不在的 RGB 氛围灯。 那个三辐方向盘颇有 Ferrari 308 GTB 的神韵,前方的三联表还保留了机械指针,再看那个尺寸克制、仅仅比 iPad mini 大一圈的中控屏,它孤零零地立在那里,没有任何要向副驾延伸的意思,底下甚至还有几个拨杆。 那些复古的线条,全都是用现代 CNC 数控机床从整块铝合金上切削出来的。金属表面经过了细腻的阳极氧化处理,呈现出一种冷峻的哑光质感。中控屏右上方的按钮有点像 Apple Watch 上的数码表冠,每次按下,表盘都会有所作动。 远看是向恩佐·法拉利时代的致敬,近看却是工业设计能力的一次炫技——这就是法拉利与苹果前设计总监 Jony Ive 结盟后交出的第一份作品。 如果你对 Jony Ive 这个名字感到陌生,不妨看看你书桌上的设备。正是这个英国人,在过去的三十年里定义了什么是「现代科技的美学」。 从色彩斑斓的 iMac G3 开始,他让电脑摆脱了米黄色的塑料外壳;到 iPod 那个天才般的 Click Wheel,他改变了人类听音乐的方式;再到 Unibody 一体成型的 MacBook,以及那台完全抹去实体键盘、教会全世界「在玻璃上滑动」的 iPhone,甚至连现在的 iOS 扁平化界面,也是出自他的手笔。 简单来说,他在苹果公司的职业生涯,就是一部不断做减法的历史:砍掉接口、隐藏缝隙、消灭按键,直到设备变成一块纯粹的、无缝的黑镜。 在手机和平板上,功能是无限的,应用是海量的,所以一块能变成任何形态的屏幕是效率最高的交互方式。但在驾驶舱里,最好的交互绝不是去屏幕的二级菜单里翻找,而是肌肉记忆。 科技应该从人类的情感出发。法拉利不需要用触摸屏来强调科技感,通过机械结构带来的阻尼感和确认感,才是对驾驶员最大尊重。 它不仅仅是一个转向工具,更像是一件悬浮在驾驶舱里的现代雕塑。整个方向盘由单块铝材精密加工而成,MacBook 的 Unibody 的一体成型工艺,在这里被运用得淋漓尽致。 他们没有用那种看起来很酷但极易误触的电容触摸板,而是坚持使用了机械按钮、拨盘和开关——和其他现代法拉利一样,在激烈驾驶时,你的大拇指可以轻松找到它。 Luce 的中控台上保留了法拉利标志性的钥匙底座,当你把它插入底座,机械结构会发出清脆的锁定声,换挡机构随之解锁,车辆正式进入待命状态。 当你拉动左侧拨片,动能回收力度增强,车辆发生类似降档的拖拽感,重心前移,更利于入弯;拉动右侧拨片,电机扭矩会阶梯式释放,带来类似升档的推背感。 为了让你掌握换挡的时机,法拉利还在时速表的上方设计了一条醒目的扭矩指示条,在需要升档的时候,这条光带会像 F1 赛车方向盘上的换挡提示灯一样不断闪烁。 这一套动作下来,你在心理上就不再是启动一台家用电器,而是在唤醒一台有灵魂的机器。这种心理暗示,对于一辆没有发动机轰鸣的法拉利来说,至关重要。 这里没有使用简单粗暴的一整块液晶面板,而是采用了独特的分层式结构。你会看到物理金属边框与高分辨率屏幕的叠加,机械指针与数字刻度的交错。 作为 LoveFrom 的另一位灵魂人物,Marc Newson 在工业设计界的地位丝毫不亚于 Jony Ive。从拍卖出天价的 Lockheed Lounge 躺椅,到曾与 Ive 联手打造的 Apple Watch,Newson 一直是「柔和极简主义」的大师。 而 Luce 的仪表盘确实有点 Ikepod 那意思,字体圆润、清晰、没有任何多余装饰,配合上老派的实体指针、刻度设计和外层的玻璃,要不是它的界面会变化,还真看不出那是屏幕。 在日常驾驶中,它安静地充当时钟或者指南针的角色。但当你通过头顶上的物理拉杆激活弹射起步模式时,这个模块会瞬间切换性格,变成一个专门的 5 秒倒计时秒表。 屏幕表面覆盖着高强度玻璃,边缘包裹着一圈铝合金框架。它甚至设计了一个专门的手柄,允许驾驶员和副驾根据光线角度手动调节屏幕的倾角。 在这个连出风口风向都要进三级菜单调节的年代,Luce 居然保留了几个拨杆来控制最基础的功能,比如温度、风量和媒体音量。不需要等待系统动画,这种直给的机械反馈,在当下的汽车市场里,确实是一种昂贵的奢侈品。 把目光移到旁边的导航地图,上面的路线显示,车辆正行驶在著名的加州一号公路(CA-1),位置大约在雷耶斯角(Point Reyes)附近,正一路向南,开往旧金山。







